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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過去一年間，賴聲川成立的「台北表演工作坊」，帶着《暗戀桃花源》這個劇本，已經於多個地方作巡迴演出，包括台灣、中國內地的北京、上海、西安、廣州、長沙等城市，甚至還有新加坡及美國。「很少導演會一整年導同一部戲，而且是五個不同的版本。我想這次在香港演完廣東話版後，也差不多了。」賴聲川坦言。 觀眾最愛賴聲川劇從1986年到2007年，《暗戀桃花源》已經21年，這劇一直被喻為是華文戲劇的經典。初聽《暗戀桃花源》這個劇名，你可能以為是一個浪漫的愛情故事，但誠如編劇與導演賴聲川所言，這不是一部愛情劇。「當然愛情是一個重要元素，對有些人來說它可能是談愛情，但對更多人來說就不是。」 這劇特別的地方，是它戲中有戲。將演出《暗戀》及《桃花源》的兩個劇組，都與劇場簽定了當晚綵排的合約。雙方一直爭執不下，但演出在即，唯有協定同時在劇場綵排，結果成就了一齣古今相對、悲喜交錯的舞台奇觀，讓觀眾在劇場裏笑了又哭，哭過又笑…… 為甚麼經歷21年，觀眾仍然喜歡這部戲呢？賴聲川笑謂︰「我想對觀眾來說，這是一段很特別的看戲經驗，因為買一張票就可以看兩個戲，而且這兩個戲外面還有一個戲在進行，三個戲又會合併在一起，感覺很美妙。」 林青霞曾演雲之凡《暗戀》是一齣現代悲劇，江濱柳和雲之凡在大陸因戰亂而相遇，也因戰亂而分散，兩人雖同到了台灣，卻互不知情，苦戀四十年再相逢，可惜已男婚女嫁多年。《桃花源》則是一齣古裝喜劇，武陵人老陶的妻子春花，跟袁老闆私通，老陶無奈出走，發現了桃花源，後來重回武陵，卻發現春花與袁老闆為現實愁苦，並沒有過着幸福的生活。 二十年內，有不同的女性曾演繹這個被喻為「下凡的雲」的雲之凡角色，當中有1986年首演的丁乃竺（賴聲川太太）。而最為人津津樂道的，相信是1991年林青霞版，她還於92年演出電影版。這次於香港的演出，將由去年內地版的袁泉演出「三地聯演版」，而蘇玉華則演出「香港版」。 對不同版本的雲之凡，賴聲川也有不同的評價。「我很佩服她們，因為自從丁乃竺演出雲之凡一角後，每一個都能找到自己的表現方式。林青霞跟丁乃竺很像，二人形象都很正面，很強。袁泉整個人看起來比較瘦小、脆弱，但她就懂得利用這一點，讓你感覺她的滄桑。蘇玉華天生就有丁乃竺及林青霞的感覺，反而我要在她身上找到滄桑這東西，而我們一直在研究。」 兩劇互相干擾仿如人生演雲之凡的女角受重視，是否《暗戀》一段戲比《桃花源》更多人談論？賴聲川便不認同︰「這次在內地公演時，我發覺談《桃花源》的人更多，他們會覺得《桃花源》根本不是一齣喜劇，其實它比《暗戀》還要悲。因為有人說《暗戀》至最後時，男女主角至少還可以相見，完成某種心願，但《桃花源》在回來後 ，就甚麼都沒有了，感覺更慘！」 兩齣劇在劇場裏互相干擾，彼此打斷，卻又陰差陽錯湊成了此起彼伏的笑話，不協調間又見完美交錯。「這就像人生嘛，人生就是很多不協調的地方，最後觀眾會發現，這情況其實大家很熟悉。」 笑了又哭，哭過又笑，遊走於悲與喜之間，是這齣戲的最大特色。賴聲川從不在意《暗戀桃花源》是否一齣經典，「觀眾看戲後，是否有一種很深刻的感受，這才是最重要的。」 蘇玉華首度與男友合作這次獲邀成為「香港版」雲之凡的蘇玉華，與賴聲川是首度合作，她坦言《暗》是改變她戲劇生涯的一齣作品。「16年前看林青霞演出的《暗戀桃花源》，令我感到很震撼，我在想這劇是甚麼人寫出來，演員為何可以這樣厲害。之後我仔細咀嚼場刊的每一段內容，了解了創作過程及演員簡介，那時我潛意識告訴自己，要成為一個好演員。」 破天荒與男友潘燦良攜手演出，蘇玉華並沒有太多顧慮。「在排練前我們沒有刻意去夾，因為賴聲川導演太熟悉整個劇本了，他很明確的告訴我要怎樣演繹，讓我很放心及信任他的排演。」以前沒法想像能否與男友同台演出的蘇玉華，現在便發現原來大家也可以在工作上合作的。 而演繹江濱柳的潘燦良，與賴聲川則是第二次合作。「上次演《如夢之夢》已是畢生難忘，今次的演出更是此生無憾。」對於與女友同台演出，他會以平常心面對。「當然對手是蘇玉華也感到很開心，因為大家對戲劇的理念也很相近。最重要是她也是一個好演員，而且很有才華，比我還要勤力！」 2004 Sing Pao Newspaper Co. Ltd. All rights reserved. 成報報刊有限公司 版權所有 不得轉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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